顾昭清靠着城门外的矮墙，狠狠咽了口唾沫。味儿难闻得要命，熏得人头晕脑胀，他拐着腿，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石阶上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着发疼的膝盖，心里骂咧咧的。早知道今天这火搞得这么凶，就该多带点干粮和护身的符咒。现在好了，别说悬壶谷了，能不能撑到晚上都不知道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好歹带来了半块银元和一包上好的伤药。这点东西，在悬壶谷怕是买不到多少像样的药材。顾昭清叹了口气，准备等天黑了，找个犄角旮旯先歇口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，顾昭清循声回头。借着火光，他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的老头，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篓子，正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上。

老头看起来有些佝偻，花白的胡子随着他的动作颤巍巍地抖着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青铜罗盘，时不时打开看看，又合上，眉头紧锁。

顾昭清心里琢磨着，这老头是干啥的？看样子不像逃难的。他直起身子，想往前凑凑，又怕暴露了自己。

“喂！老先生，您这是……”顾昭清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老头猛地一颤，手里的罗盘差点掉地上。他回头看了看顾昭清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，随即又松了口气。

“咳咳……小娃娃，没事走吧。”老头摆摆手，声音沙哑，“这城门快关了，外面不安全。”

顾昭清皱了皱眉。不对啊，他明明听到老头的罗盘发出的微弱嗡鸣声。这玩意儿可是在高手里都很少见的东西，怎么看都像是个行家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故意吊儿郎当地往前挪了两步，低声问：“老先生，您看这罗盘……可有什么问题？”

老头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，他直勾勾地盯着顾昭清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，忽然扭曲成一种诡异的笑容。

“小娃娃，你……倒是机灵。”老头用手指了指顾昭清，声音低沉，“这罗盘上，可是藏着悬壶谷的秘密。”

顾昭清心里咯噔一下。悬壶谷的秘密？这是哪跟哪？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，装傻充愣地说：“老先生，您说笑了。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是个跑腿的，对什么悬壶谷不熟。”

老头也不再说些什么，只是深深地看了顾昭清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墨水瓶，让人琢磨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