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那该死的嗡嗡声还是赖着不走。他盯着桌上皱巴巴的日历，日期是6月15号。 Projection Day？他记得这个日子，是……医院通知他复查的日子。搁以前，他早该乐得蹦起来，毕竟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盼头。可现在，他看着那两个字，心里反而拔凉拔凉的。

桌上的老式挂钟，秒针“滴滴答答”地走，像在催命。王磊抄起手机，翻出那张永远也忘不了的照片——他躺在病床上，背后是白得刺眼的墙壁，手里攥着一张诊断书。照片拍的时候，他刚被告知……是“绝症”。

这词儿他太熟悉了。医生用一种公式化的、怕吓着他的语气说，他体内长了瘤子，位置不好，恶性。手术风险太大，放化疗效果也未必好。然后他就像个行尸走肉似的被推出了医院，那诊断书就像烙铁，狠狠印在他心上。

绝症。

这三个字像块石头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试过死。不是冲动，是真想一了百了。可每次他走到楼梯口，看着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，又咬着牙转回去。人啊，就是怪。明明活得那么累，那么痛，可就是放不下。

可现在呢？现在感觉好像……没那么绝望了？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那声音又大了起来。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糙又硬，跟他身上的疲惫一样。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凌晨四点，小区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。他往下看，楼下有个保安亭，保安大哥估计也醒了，正对着手里的烟闷闷地抽。

王磊吐了口气，空气冷得像刀子。他想起之前那个神秘人。在酒吧门口，他拦住了喝得烂醉的王磊。那人自称懂“法子”，能帮他。具体怎么个帮法，那人语焉不详，就一股子神秘劲儿，说能让他“活好”。

当时王磊差点一口酒喷出来。活好？他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呢。可转念一想，死路一条了，还有什么好怕的？他花了半个月攒的钱，塞给那人，鬼使神差地跟着人家去了个谁也找不到的出租屋。

那人真的给他看了那东西。不是什么高科技仪器，就是一个蒙着布的……黑盒子？里面有什么，他没看清。那人只是说，那是“通道”，能让他体内的“东西”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