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日历往桌上一拍，手心有点出汗。 ProjectionDay，这词儿他记得够清楚， ProjectionDay，就跟特异功能似的，能把他脑子里那玩意儿给投影出来。前提是得找个安静的屋子，闭着眼，脑子里想着医院那白墙。

他站起身，踱到窗边。楼下是老式居民楼，家家户户窗户都亮着灯， SquareGrid，方方正正的，像是要把整个城市给框起来。王磊皱着眉，手里还抓着那本皱巴巴的日历。6月15号，就这一天，他得去医院。

他打开电脑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映出他有点疲惫的脸。他点开一个加密邮箱，几封邮件迅速弹出来，标题都是同一行字： "能帮你"。王磊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突然把鼠标一摔。

这邮件他三天两头就收，发件人是谁他懒得看，内容也懒得看。无非就是那种语焉不详的承诺，底下附着一堆看不懂的代码。王磊，96年的，身体里有个东西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，压得他天天头晕。医院查不出来，CT拍出来的都是白影，医生说要定期复查，但从来没人说明白那玩意儿是啥。

ProjectionDay那天，王磊得去医院查。他记得医生说过， ProjectionDay医院会做一种特殊的检查，能更清晰地看到那个东西。王磊就盼着这天，哪怕只是看看那东西长啥样，值不值每天遭这份罪。

他关了电脑，走到衣柜前。今天穿什么？白衬衫？还是那件有点皱的浅蓝色T恤？王磊挑了挑眉，最后抓起那件浅蓝色T恤，塞进衣柜底下。今天得查，得多留个神。

出门前，王磊摸了摸脖子。那里有个小小的肿块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跟以前一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打开门，楼道里很暗，只有他脚下的灯在亮着。

他走出楼道，楼道里一股霉味儿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走到楼下，碰上一个拉着个小孩子的老太太。老太太手里还拿着个竹蜻蜓，小孩子正拉着她的衣角，摇摇晃晃地走。

"老太太，您要去哪儿啊？"王磊随口问了一句。

老太太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王磊，突然哈哈一笑。 "上医院复查啊，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