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窗边，眼神有点飘忽。楼下的街道人来人往，车流声嗡嗡作响，但他一句也听不清。脑子里那东西，像块压在心口的石头，沉甸甸的，憋得他胸口发闷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试图把那股子阴沉劲儿给吐掉。

投影日， ProjectionDay，这词儿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，听着特牛逼，其实就是自欺欺人。不过说真的，偶尔真有那么一瞬间，他觉得自己好像能看见点啥。比如医院那面白墙，闭上眼，脑子里能模模糊糊浮现出个影子，歪歪扭扭的，啥形状不好，非得是个人形。但这玩意儿太不稳定，就像风中柳絮，抓不住，也摸不着。王磊自个儿都觉得扯淡，要不是天天遭罪，他早把这事儿给忘了。

他转过身，盯着墙上的日历。日期一页页往后翻，九月二十一日， ProjectionDay，好像就这两天。不过这两天也未必行，昨天试了，啥玩意儿没有。走火入魔？王磊自嘲笑了一声。他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人，家里没啥事，工作又没啥挑战，时间长了，琢磨出些有的没的就正常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王磊拿出来看，是老陈发来的信息。老陈是谁？就是昨天跟他说的能帮他的人。王磊有点犯嘀咕，这老陈整天神神叨叨的，说能把他肚子里的东西给弄出来，还说什么“体内异物，非外力可解，需以心导心”。王磊听着像是鬼话，但老陈说的那套东西，确实有点邪乎。那天在茶馆，老陈手指捻着茶叶子，跟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睛直勾勾的，像要把他看穿一样。

“投影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老陈的信息是这么说的。

王磊回了个“再说”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老陈这人，说不清道不明的，跟他 messaged 一会儿，王磊就觉得脑子更乱了。他决定出门转转，搞清楚老陈到底想干嘛。

王磊穿上外套，下楼溜达。秋天的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挺舒服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路过医院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。医院那股子消毒水味儿，他闻着就头疼。他曾经在这医院待过好几年，不是因为那玩意儿，是体检。体检结果都正常，就是那玩意儿，查不出，也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