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关上窗户，房间立刻安静下来。但他没舒口气，那玩意儿照样压在那儿，跟他如影随形。手机突突跳了两下，他看了一眼，是李响发来的信息，问晚上吃饭不。

王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没回。心里乱成一团。白天那个自称能帮他的人，又找到他了。不是在医院，是在老城区文化馆后面的一条破巷子里。地方挺邪性，墙上都是涂鸦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乎乎的味道。

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背对着他。王磊看不见他脸，但感觉那股子阴沉劲儿又加重了。仿佛衣服后面没有骨头，是个硬邦邦的壳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问：“你到底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
那人慢慢转过身。一张瘦长的脸，颧骨高高的，眼睛不大，瞳仁却黑得吓人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但那笑容看着不觉得猥琐，反而挺诡异。他说：“我叫老陈，知道你身体不舒服。不是医生，是给你看‘病’的。”

王磊皱眉：“看病？哪个医院？我那些检查结果都一样，说没病。”

老陈摆摆手，也不知是在回应王磊的话，还是自顾自地说：“医院只能看‘人’，不能看‘东西’。你身上那玩意儿，是外来户，不是你身体的一部分，但长在你身上，跟你一辈子。医院那帮小子没见过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感觉那块石头压得更厉害了，几乎让他喘不过气。他后退一步，问：“那你怎么帮我？不会骗我吧？”

老陈笑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骗你什么？你想清楚。信，就跟我走一趟。不信，你接着在这耗着，耗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。”

王磊盯着老陈，半晌才吐出几个字：“带路。”

老陈点点头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巷子越来越窄，两边堆满烂纸箱和破家具，臭虫味和霉味混在一起，让他皱起了鼻子。老陈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总能在拐弯处出现在王磊能看到的位置，但又不像刻意回头。

来到巷子最里头的一个小院，院门是破木头做的，虚掩着。老陈推开门，王磊看到院里有两间低矮的平房，窗户都用黑布糊着，像瞎子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