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没回。心里乱成一团。白天那个自称能帮他的人，又找到他了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念头甩出去。可没用，那东西就像个粘驴胶，牢牢贴在他脑子里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提示音。王磊点开，是李响发来的语音。

“在忙不？晚上老地方，哥几个聚聚。”李响的声音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子豪爽。

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在输入框里转了好几圈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打。他想起白天那个男人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太亮了，亮得发邪乎。男人说能帮他，让他晚上来找他，在城东的老破小区里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认识那个小区，里面住的哪是住人，简直是鬼窝子。可男人说，只有那里才能找到解决办法。王磊是个胆子不算小的人，可这几天遭的罪，让他不得不相信，有些事可能真的超乎常人的理解。

他关掉微信，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，开始收拾东西。他得去看看，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帮他。也许，他是唯一的希望了。

王磊走出房门，外面阴沉沉的，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味道。他本能地裹了裹外套，尽管里面已经穿了一件厚衣服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压着压着，太阳连个影儿都见不着。

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城东老破小区的地址。车里，王磊的心跳得厉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想起白天和那个男人的对话，男人说在他的身体里，有一个“东西”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那个东西让他痛苦不堪，而男人说，他能帮他把那个东西弄出来。

王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。但现实是，他真的受不了了。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有个无形的巨石压在胸口，每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命挣气。

出租车在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，王磊付了车费，拎着包就往里走。小区里坑坑洼洼的，路灯昏暗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睡衣的老头老太太晃悠着，眼神浑浊。

王磊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，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破旧的居民楼。他站在楼道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按响了楼梯间的门铃。

“叮咚……”

他等了半天，也没人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