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机屏幕上显示着“在忙不？”三个字，语音条旁边是李响那张笑嘻嘻的头像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语音播放。

“喂，王磊，干嘛呢？不回我个信息啊？”李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王磊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动。他想起白天那个神秘人的电话，声音沙哑，说能帮他，代价是让他去一个废弃的工厂。工厂的名字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那声音透着一股子阴冷，让他后脊背发麻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喉咙发干，“再说。”

“行吧，你忙。”李响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不过你那事儿，真的不考虑吗？我认识的人里，就我知道有人能帮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放心，对方不是什么坏人，是真有本事。”

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李响是个靠谱的人，可这事儿太诡异了。身体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医生检查了半年，什么也没查出来，就让他做各种检查，花了不少钱。王磊自己都觉得荒谬，去医院的时候，医生看了他半天，最后说可能是心理作用。

可那东西是真实的。有时候半夜疼醒，能摸到腰左边有个硬块，有时候走路的时候，那块地方会突然发重，让他差点摔跤。王磊试过偷偷去医院，挂个专家号，跟医生说感觉身体里有个硬东西，医生看他一眼，让他先去做个CT。

结果呢？CT片子显示一切正常。医生让他回家观察，有什么不舒服再来。王磊当时就想，这医生肯定是没见过这种怪事。

“王磊？”李响的声音又响了，“你回我啊？”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手指终于落下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地址。”
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王磊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他想起那个神秘人说的废弃工厂，地址是城东的河堤边，具体位置他不知道，但对城市里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，王磊算得上熟悉。

他打开地图，放大了城东河堤的影像。河堤那边是一片荒地，靠近河的地方长满了杂草，几栋废弃的厂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风从河面上吹过来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感觉心里有点儿不安。他想起那个神秘人的话，说他会帮他，但前提是王磊得去那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