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站在训练场边，半天没动弹。那几个年轻战士看他这样，倒是停下了牌局，吆喝道：“老张，发什么呆呢？跟咱们一块儿杀两把？”

他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点不自然的神色：“不了不了，你们年轻人玩，我老头子凑什么热闹。”说完，他抬脚就往营房走。

“哎！老张，今儿可不是周末，你倒好，直接回去了？”一个年轻点的战士喊道。

老张头也没回：“没事，家里有点事，得回去办办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训练场这地方，谁也听得很清楚。

营房里，老张把那件穿了十几年的军装仔细叠好，放进箱底。箱子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合影，是他和几个老战友穿着迷彩站在边境线上的样子。他摩挲着照片，眼神飘忽。

这时候，敲门声响了。

老张愣了一下，这会儿是谁会来？他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，看起来有些面熟。

“老张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？”男人笑着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老张一拍脑袋：“哎呀！我想起来了！你是小王啊，当年咱们那个炊事班的小王？”

男人哈哈一笑：“可不是我？你小子现在就认得我？当年给你打饭，你还老挑食呢。”

“哈哈，那是那时候穷，不挑食哪行？”老张也笑了，心里却有些复杂。小王也是他们这一批老兵，后来转业，听说在市里开了个餐馆。

“这么巧，你也在这附近？”小王问。

“嗯，退休了，回来有点事。”老张含糊地说道。

小王眼睛一亮：“老张，真把你给等到了！你不知道，我特意绕了路，就怕见不到你。”

老张皱眉：“这大中午的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是我女儿，她非要让我找你。她说，想让你再回部队带她参观一下，就当是玩。”小王笑着说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担忧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消息是他去办理退役手续的时候才知道的。他那点微薄的补偿，加上老婆的病，他实在没底气再回来。

“老张，我知道你心里苦，但你不该就这么认命啊。”小王的声音有些低沉，“现在部队不比以前，讲究的是人才。你当年可是咱们连里最能打的人，这身本事，放哪儿都是宝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：“人老了，骨头都锈了，还能打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