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爸！我醒了！

王豪顶着要裂开的后脑勺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脑袋里嗡嗡的轰鸣。这宿醉劲儿，比他刚来村里那次喝多了还难受。八岁的身体，咋感觉沉甸甸的跟灌了铅似的？他趿拉着一双快要散架的旧布鞋，在凌晨的寒风里晃悠。

不是应该在出租屋里睡大觉吗？咋穿得跟 interpol 似的，跑这儿来了？王豪一边嘀咕，一边揉着额头。脑子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刚从高速行驶的火车上跳下来，摇摇晃晃的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紧接着一只粗糙的大手覆上了他的头顶。

王伯！王豪顿时清醒了几分。妈呀，这不是他亲爷爷王有才吗？难怪感觉这院墙这么眼熟，一进门就是熟悉的枣树，墙角还堆着几个刚收获的玉米。这让他想起，自己八岁那年回村，爷爷还在世。可后来呢？听爸妈提起，爷爷在去年冬天走了。

怎么？

王豪心里咯噔一下，刚醒就觉得不对劲，现在更觉得毛毛躁躁。

“你咋从屋里跑出来了？天都快亮了！”王伯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，但更多的是关切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渴，”王豪含糊其辞。现在这情况，他解释不清楚。先吃个早饭再说。

王伯没再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，引着王豪进了屋。

屋里暖和多了，王妈已经起来，正在灶台前忙碌。看见王豪进来，脸色顿时缓和下来：“醒了？饿不饿？先喝碗热粥。”

王豪跟着坐下，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，心情复杂得很。这还是他八岁时的家吗？似乎又不太一样。爸妈穿着更好看的衣服了，虽然还是那身朴素的样子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子精明劲儿，是以前没有的。

“豪子，你醒了！”王伯抱着个嗷嗷待哺的小娃娃进来，看到王豪，露出一丝惊讶，“你身体没事吧？昨晚摔得很重。”

这个娃娃？王豪凑近一看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还没睁开，小嘴巴却微微张合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
妹妹？王豪心里一惊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妹妹是九个月前才出生的。可现在，怎么好像……不止九个月了？

王豪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妹妹身上，却没发现王妈和王伯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眼神里满是探究和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