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在宿舍楼下又跺了三下脚，这次跺得格外用力，脚跟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“砰砰”的两声闷响。春风挺大，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，原本精心打理过的卷发现在像一撮蓬草，但她根本没心情管这些。刚才跟沈慕野那通电话，听得她肺都快要气炸了。

“说我忘恩负义？说我像个小偷？”她对着空气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声音又尖又涩，“沈慕野，你这病娇指数是不是又突破了天际？我几天不见，你就敢跟别人眉来眼去的？”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她点开那条朋友圈。照片里，她穿着巴黎铁塔前的公主裙，笑得像个天真的小女孩。评论里全是羡慕她的朋友，点赞数已经破千。苏晚盯着那些鲜亮的红心，只觉得刺眼。凭什么他们都能笑得这么开心，她就要被阴魂不散地纠缠？

说真的，她真的很累。逃一次，他追一次，追到学校来堵她，还跟在她后面，像个小尾巴一样。她去食堂吃饭，他坐在对面，默默给她剥虾；她去图书馆看书，他就坐在后面，把头埋在臂弯里，看得到他衬衫第一颗纽扣塌陷的弧度。这人啊，就是吃饱了撑的，没事找事！

就在苏晚气得眼圈发红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又在生气？”

她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深邃得仿佛能将她望穿的眸子。沈慕野靠在教学楼的栏杆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视线落在她身上时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，镀了一层金边，平日里那种阴郁又偏执的病娇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温柔。

苏晚下意识地把书包抱得更紧，后退半步，语气带着防备：“你来干嘛？不想见就滚远点，别跟着我，恶心！”

沈慕野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捡起她旁边扔在地上的手机，递给她。手机屏幕在阳光下亮了一下，大概是被光线晃到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没拿稳。“小心。”

苏晚看着他把手机塞回她手里，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，在她惊愕的目光下，迅速收回。他的动作轻得像羽毛，却让苏晚心里莫名发软。她嘟囔了一句“谢……谢”，手脚却不自觉地僵住了。

沈慕野看着她，眼神有些飘忽，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又很遥远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