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！苏晚一个激灵，猛地从床上坐起身，差点把头撞到天花板。宿醉的后遗症让她浑身酸痛，尤其是脑袋，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捅了窝。窗外阳光刺眼，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唤，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尘土的味道，这是夏天早晨该有的样子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，是结婚时婆婆送的，洗得发白，领口还有点变形。桌上放着一碗凉掉的燕麦粥，旁边还有几张揉成团的纸巾。明显是昨天晚上没睡踏实，随手乱扔的。

“妈……”苏晚嗓子干涩地叫了一声，赶紧爬下床，想去喝水。刚一站起来，眼前就发黑，差点又栽回去。她扶着墙稍微稳了稳，才挪到桌子边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。

“妈呢？人呢？”她环顾四周，卧室里就她一个人。

空荡荡的房间，家具都是旧的，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明星海报。这明显不是她自己的家。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——高中毕业，被人介绍，稀里糊涂就嫁给了一个当兵的。老公大她五岁，家里条件一般，对她也就是客客气气，自从她怀了孕，态度就更冷淡了。

“他老娘呢？”苏晚走到衣柜前，里面挂着的衣服款式老旧，料子也一般。她随手拉开最上面的抽屉，里面只有几件内裤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她拿起来打开，上面是婆婆的字迹：“晚晚，妈要去乡下探亲了，你跟哥商量下房租的事。家里钱不多了，你千万别告诉哥……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这话说得，好像她是个外人似的。她低头又翻了翻，在最底下找到一把钥匙，旁边标注着：“备用钥匙，放楼下老槐树洞里。”看来，那个所谓的“娘家”，也指望不上。

她拿着钥匙下楼，小区是老式的，全是六层砖楼，她家在五楼。邻居都是老住户，三楼住着她名义上的“哥哥”，一个常年游手好闲的小混混，据说最近还在里面待过。

“咚咚咚。”苏晚敲了敲门，过了半天，门才拉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苏晚。”她扬了扬下巴。

门缝立刻又缩回去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听到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：“行了，知道了，有事说。”

苏晚走到门口，推开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