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点燥热，吹得路边的烧烤摊滋滋作响，酱汁滴在炭火上，腾起小小的火花。我蹲在巷口，面前摆着个旧木箱，里面是几根桃木签，几张符纸，还有一瓶我自己泡的驱邪符水。生意谈不上多好，也就偶尔有提着购物袋的年轻姑娘，红着脸递钱过来，说是什么晚上总听见钢琴声，或者感觉有人贴在背上。

我接过钱，找零，语气平平地问一句：“是驱走那种喜欢听人哭声的哀怨吗？”姑娘一般都会脸更红，点头如捣蒜。

我刚用湿布擦了擦快要融化的符纸，准备收摊，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笑。那笑声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猫捉老鼠时的戏谑。我皱了皱眉，不喜欢这种笑声。

“喂，小忙活，”一个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，带着笑意，“看你这摊子，本王都替你可惜。”

我猛地回头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和摊子上的小电筒，勉强看清了身后的男人。他穿着件黑色风衣，里面是暗色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部分眉眼，但那双眼睛，在暗处亮得吓人。

他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，姿态闲适，像只是出来随便溜达的，可周身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。明明穿着普通衣服，却让人感觉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起来。“你是谁？找茬？”我抄起一根桃木签，指着他说道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好笑地看着我：“找茬？多没意思。本王只是看你这生意冷清，想帮你一把。”

“帮我？”我更警惕了，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抓个鬼呗。”他随口道，“就在前面不远，一家新开的餐厅，好像有几个不干净的东西在里面作怪。”

我不信他，但直觉告诉我，这个男人的话不能全当耳旁风。刚才那些提着购物袋的姑娘，抱怨的声音确实多数是关于那家餐厅附近的。而且他说的“不干净的东西”，八成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你跟着我，”我收起桃木签，站起身，“要是在里面，你负责出主意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“行啊，本王正好闲得慌。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要是怕，可以换个地方，本王对鬼什么的，可不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