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苏晚吸着湿透的手指，盯着水珠子砸在面前半人高的黑色宝盒上。盒子里是她刚摆好的招魂阵，木珠子在她手里蹦得欢，哗啦一响，她赶紧挪开旁边摇摇欲坠的算盘，腾个空接住那串快要滚下去的香火。

算盘珠子叮当作响，和雨点敲打塑料布的声音混在一块儿，吵得苏晚脑仁疼。她咬着笔杆，在记事本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嘴里还嘟囔：“一个二个二……哎，不对，是三个……”

“啧，能有什么不对的，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你脑子跟那块儿破算盘似的，摇摇晃晃的。”

苏晚吓得差点把笔扔了出去，抬头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撑在宝盒盖上，手心里还夹着把黑伞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雨水顺着西装领口滑下去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乌黑的长发被挽在脑后，露出线条利落的脖颈，喉结微微滚动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“季川……”苏晚小声念叨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男人挑眉，把伞往她面前一递：“送你点伞，不然你这摊子明天得变成水摊子。”

苏晚接过伞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微凉的指尖，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缩回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哦，谢谢啊。本来打算收摊了，这鬼天气， clients 都跑路了。”

季川踱到宝盒前，盯着里面摇摇晃晃的蜡烛，嘴角勾着笑：“怎么，今天业绩不好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苏晚翻了个白眼，“刚才差点被一个恶灵吓死，差点连累你。”

季川凑近了点，雨声都被隔绝在外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“哦？什么恶灵？这么厉害？”

“就是一个画着诡异符号的家伙，把我香火都抢了，”苏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气死我了，本来今天进度就慢了。”

季川笑了，声音带着点低沉的磁性：“下次这种低级货，告诉我，我帮你教训它。”

“你？”苏晚一脸惊讶，“你这样也会驱魔？”

季川挑眉：“不然你以为我那身西装是摆设？”

苏晚愣住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泛起红晕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算盘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季川看着她的反应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：“脸皮越来越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