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棚子顶上，声音闷得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。苏晚扯着嗓子喊了半天，嗓子都快哑了，才来了个客人。是个拎着个破塑料袋的中年大妈，冻得跟个骷髅似的。

“姐妹，卖驱魔符不？”苏晚扬着手里捏着的几张符纸，试图给自己和这位大妈都带来点生意上的活力。

大妈眼神浑浊，浑浊得像水底的泥，瞥了眼苏晚摆在伞下的符纸，又看了看外面瓢泼的大雨，哆哆嗦嗦地摇摇头：“不不不，姑娘，这雨天的，我只想找个地方避避雨。”说着，大妈就要往旁边街角的老槐树底下钻。

苏晚皱了皱眉。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硬拉着大妈进自己这破棚子也不是办法。就在她要开口说算了的时候，一个清朗得跟偷了铃铛的贼似的男声悠悠响起。

“呦，生意冷清啊，苏小姐。”

苏晚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就见一个撑着墨绿色油纸伞的男人站在不远处。他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头上，几缕发丝还带着水珠，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秀。最重要的是，他手里还拎着个挺大的鸟笼，鸟笼里关着几只叽叽喳喳的画眉。

这大雨天，谁会出来遛鸟啊？苏晚心里嘀咕着，正想问他什么来头，那男人就已经走近了。他没打伞，雨水顺着油纸伞边缘往下淌，他却像没事人似的，甚至伸手接住几滴雨水，然后懒洋洋地抹了把脸。

“冷死了。”男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，喷嚏声在雨里显得格外响亮。他揉着鼻子，看向苏晚手里的符纸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：“怎么，这点雨就愁眉苦脸了？苏小姐，你可是驱魔师，这点小场面难得不淡定啊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她就知道，不是什么寻常人。这人说话又冲又带刺，还有点挑衅的意思。

“这位大哥，你……”她刚开口，男人就抢先一步，走到伞下，把鸟笼往旁边一放，然后用油纸伞轻轻敲了敲自己脑袋：“鬼王夜君，前来观战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顺便帮你招揽生意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鬼王？

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吗？开个驱魔摊还要请鬼王撑腰？这鬼王看着年纪轻轻的，也不像凶神恶煞的鬼差，吊儿郎当的样貌，怎么看都像个……话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