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苏晚吸着湿透的手指，盯着水珠子砸在面前半人高的黑色宝盒上。盒子里是她刚摆好的招魂阵，木珠子在她手里蹦得欢，哗啦一响，她赶紧挪开旁边摇摇欲坠的算盘，腾个空接住那串快要滚下去的香火。

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啦啦地往苏晚面前的宝盒上浇。这破摊子都快成水帘洞了，估摸着再这样下去，生意怕是没法做了。她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瞥了一眼旁边蹲着打瞌睡的男人。

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雨水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淌，在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怀里抱着个什么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。

“喂，上了赶着来给我当伞的？”苏晚皱着眉喊了一声，伸手想把他拽起来。手刚碰到他衣服，就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面前的算盘歪了，几根竹签噼里啪啦掉下来。

男人嗤笑一声，手往旁边一甩，算盘整个掉了，竹签雨点般砸在地上。他也不管，依旧抓着苏晚的手腕，漫不经心道：“这不是看不下去了？上来帮我拔 灵草。”

苏晚猛地一甩，没甩开。男人毫不在意，反而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。“再不下雨，我的灵草要被泡烂了。”

“你有病吧？”苏晚骂了一句，挣扎了一下，发现根本没用。这男人力气好大，她这点力气跟玩儿似的。“我跟你讲，这灵草可不是谁都能种的，那是你带来的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个黑漆漆的小布袋，往地上一抛。苏晚眼尖，看见布袋里一小撮枯黄的草叶，上面还挂着几滴血珠。

“喏，给。”男人仰头看了一眼布袋，又看了一眼苏晚被雨水冲得发白的手指，“帮你算算，这雨啥时候能停。”

苏晚一开始还想骂，但看着男人那副靠不住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。“行啊，你算我二十块。”

男人嗤笑一声，手一松，苏晚站稳了，但算盘彻底成废品了。她跺了跺脚，没好气道：“你倒是松开啊，本小姐还要摆摊呢。”

男人却没动，依旧蹲在那儿，闭着眼掐算着什么。苏晚看着他，突然发现他衣服内侧有个小小的，类似猫爪的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