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蹲在码头边的塑料凳子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远处海面上慢慢起风。四十好几的人了，海风吹得他脸皮粗糙，手上的老茧厚得跟焊枪烙的似的。他这是刚从海里赶回来，养鲍鱼那块地儿，三公里外，每天得下两次水。

今天这鲍鱼长得是真叫人眼热，个顶个的，肉厚壁厚，拿到市场上一准儿是抢手货。可老马心里头不踏实，总感觉这事儿不一般。前两天去镇上拿渔政检查证，碰见个穿制服的年轻小子，那小伙子斜眼瞅着他，问东问西，磨磨唧唧半天， till 最后才把证塞给他，嘴里还念叨，“注意啊，老马的，这鲍鱼看着是不错，可别让人给顺走了。”

顺走？老马听着直乐。他这鲍鱼圈养得好好的，还用担心被顺走？这小子，八成是 latent 小心眼儿。老马把烟头往海里一扔，没多想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刚走到船边，系缆绳呢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，“老马！等会儿！”

老马扭头，看见个穿红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，背着手，站在岸边。这人不熟，老马纳闷，问道，“老哥，有事？”

那男人搓了搓手，乐呵呵地说，“没事没事，老马吧？听老张他们说，你养鲍鱼养得真不错，我这不是眼红嘛，想跟你学两手。”

老马扯了扯嘴角，心说这овыр завидовать не надо，他养鲍鱼跟人家养花似的，天天伺候着。他没直接答应，也没拒绝，“我这都是摸索着来，哪儿懂多少。”

那男人一听，倒不气馁，“不瞒你说，我是做生意的，钱多没处花。就喜欢这些水里的玩意儿，看着带劲。你那地儿离得近，我就住那边渔政所后面，常过来看看。”

老马心里咯噔一下，渔政所后面？他记得那天拿证，那个年轻小子不是在附近转悠吗？这人怎么知道？但他没表现出来，只淡淡应道，“那行吧，你要真有兴趣，到时候上我那转转。”

“行，一定去！那我先走了啊，老马。”那男人又搓了搓手，转身走了。

老马看着他背影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事儿透着古怪。那天拿证的小子，还有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。他捏了捏手里的烟盒，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