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，怎么不收？”王磊灌了一口劣质白酒，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叼着烟卷，声音闷闷的。

年轻人一听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了进去，“真收？老板你行不行啊？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！”

王磊把烟灰磕在地上，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邪性啥，不就是个破鞋？能值几个钱？你要是真想脱手，就给我个公道价。”

年轻人搓着手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怕王磊反悔，“老板，这鞋……这鞋可不能按正常价钱算啊！”

王磊眉毛一挑，“咋？这鞋还有古董价值？”

“不是，不是，”年轻人赶紧摆手，额头上直冒冷汗，“这鞋……这鞋是我在老宅里捡到的。”

“老宅？”王磊眉头皱了起来，“哪个老宅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城里那边，李寡妇家那个老宅。”年轻人声音更低了，眼神躲闪，“前两天我帮人搬家，不小心把院墙给拆了一角，就在墙根底下，挖出来个破木箱，箱子里头，就是这个。”

王磊掐了烟头，走到柜台后面，开始翻找工具。他是个收破烂出身的，什么破烂货没见过？可这绣花鞋，白得晃眼，鞋口还用红布系着，旁边放着一层薄薄的灰，一看就不是在世上扔久的。

“让我瞅瞅。”王磊接过鞋，翻来覆去地看，手指在鞋面上划着，“这鞋布料看着像是很年头了，可这手工艺……倒像是近代的。”他皱着眉，“这矛盾了啊。”

年轻人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道：“老板，这鞋……到底邪不邪？”

王磊把鞋往柜台上一放，冷笑一声，“邪不邪，你拿到手试试不就知道了？你要是觉得邪，二话不说给我一样，这鞋归我，你走人。”

年轻人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塞到王磊手里，“老板，这鞋就值这点钱。”

王磊数了数，只有五百块，他甩甩手，“拿走。”

年轻人如获大赦，忙不迭地往外跑，临出门前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老板，这鞋……你可得当心点。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等年轻人跑远，他才拿起绣花鞋，对着窗外看了看，又把鞋往柜台底下塞了塞。

“这帮人，”王磊自言自语，“一个个心虚得很，明明就是块破烂子，非说是什么邪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