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夏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发抖，对面的出租屋里，小宝正趴在地板上玩他的小汽车，发出“嘀嘀叭叭”的声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尽量把声音放得温柔：“想，你想妈咪了吗？”

“想。”小宝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鼻音，“妈咪呢？今天怎么没回来陪你玩？”

“妈咪给你买了糖葫芦，晚上给你讲故事。”顾小夏绞着手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小宝五岁了，偏偏跟个小人儿似的，黏人得很。自从那晚的男人走后，她就没再见过他，甚至连个信儿都没有。她拖着小宝打零工，租住在城东一个老旧的小区，每天累得像条狗，唯一的慰藉就是小宝。

挂了电话，顾小夏摸了摸小宝的头。小宝仰起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妈咪，那个叔叔呢？他说会来看我们的。”

顾小夏的心猛地一揪。那个男人，是谁都不许提起的存在。他只出现过那么一次，就把小宝给迷住了。小宝每次提到他，都喊他“叔叔”，可顾小夏心里清楚，他不是叔叔，也不是爸爸。

“妈咪忘了。”顾小夏撒了个谎，“妈咪记性不好，你忘了妈咪教你过什么吗？”

“妈咪教我画兔子！”小宝小脸一扁，“哼，妈咪才不会忘呢！”

顾小夏赶紧哄：“好啦好啦，妈咪不会忘的。妈咪就是太累了，想睡会儿。”

小宝似信非信地看了一眼顾小夏，又低头玩他的小汽车了。顾小夏看着儿子的小背影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知道，小宝想知道那个男人的消息，可她能告诉他什么呢？那个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，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
那天晚上，顾小夏哄小宝睡下后，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。夜风吹得她脸上生疼，她想起那个男人吻她的情景，心跳还是控制不住地加速。那个吻，冷冽又强势，让她浑身发抖，却又莫名地期待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顾小夏拿出来一看，是那个男人发来的短信：“妈咪，明天老地方老时间。”

老地方老时间？顾小夏的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久久不动。老地方是城西的那个咖啡馆，老时间是每天下午三点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她是在咖啡馆遇到了那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