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很疼。

像是被巨锤狠狠砸过，又像是宿醉未醒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。林凡的意识迷迷糊糊地爬出来，首先钻进他脑子里的不是“我重生了”这种离奇念头，而是更实际的——饿了，而且饿得肚子发慌，好像空了似的，咕噜咕噜直叫唤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也不是医院那种惨白的消毒水味，而是一片黏糊糊、黑乎乎的玩意儿，鼻尖使劲嗅了嗅，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味混合着土腥气，让他差点当场反胃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下意识地坐起身，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还伴随着一阵阵抽搐。他低头看向自己，身上裹着一张散发着霉味的、毛茸茸的皮，触手又短又粗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还泛着淡黄色。这手指……不对啊！他试着动了动，这手指的构造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，肉囊包裹着细细的骨节，指尖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刺痛感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脱口而出，想吐舌头却发现舌头也变得又长又宽，整张嘴的形状都变了，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点嘶哑，自带一种嗡嗡的杂音。

周围是什么情况？

一片原始森林展现在眼前，巨大的蕨类植物遮天蔽日，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，还有低沉的兽吼，各种奇怪的虫鸣交织在一起，组成一片充满生机的……原始交响乐。几只同样裹着“毛皮”、体型比他还要小的虫子一蹦一跳地从他身边经过，那些“毛皮”似乎是用某种动物皮毛或者植物纤维拼凑的，边缘还露出一些毛绒绒的触须。

它们看到林凡，都停下了脚步，歪着头，亮晶晶的小眼睛骨碌碌地转着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奇怪声音。

林凡彻底懵了。

窒息。

不是那种喘不上气的窒息，而是大脑宕机、无法运转的窒息感。重生？不是重生在什么现代都市，也不是重生在什么仙侠门派，而是重生在……一条虫子身上？一条原始部落里最低等的、里外里算不算虫豸的虫子身上？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凡在心里哀嚎，“老天爷你是对我xml文件投毒吗？这开局也太离谱了点吧！开局一条虫，装备全靠……呸，无知？”

他试着爬起来，笨拙地在原地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