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听 say 了没？城南那个铺子里，新来的伙计又给人生气了。”

巷口下棋的老王举着烟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面老李脸上。他眯着眼乐呵，“啧啧，那陈默，啧啧，就是一吊丝，长着一张有几分人样就不错了的脸，偏偏乎吧唧的，跟个猴儿似的。”

老李端着搪瓷缸子，没搭理他，只是吸溜溜喝着热茶，“年轻人嘛，脸皮厚点好，没准儿往后就有出息了。”

“出什么出息？”老王把烟灰弹在地上，“我听说啊，他那本破书，就是从古玩市场十块钱捡来的，可他倒好，宝贝着跟什么似的，天天翻来覆去念叨。念完了就瞎折腾，不是去跟人比划拳脚，就是在铺子门口摆摊算命，净整些不三不四的。”

“呵，”老李嗤笑一声，“就他那脑子，还算命？我看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偶尔猜准两句，就觉得自己能掐会算了。”

“嘿，你还真说着了。”老王咂咂嘴，“这陈默，就是脑子活络。咱们这街坊邻居，谁家有点破事儿，他知道了，十个有九个半都绕着他走。不是他不帮忙，是他那脾气，损！你帮他是情分，不帮是本分，碰见他手头紧，还可能倒贴你钱。”

“倒贴钱？”老李挑眉，“这倒是头一回听说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就昨天，对面裁缝铺老张头，他老婆病了，念叨着想吃块上好的燕窝。老张头家底薄，哪掏得出这个钱？可那陈默，二话不说，从他那本破书里扒拉出来一张纸，也不知道写的啥，唰唰几笔，给了老张头一张符，说是贴上就能好。老张头试了试，还真管用！你说邪门不邪门？那破纸，难道比燕窝还管用？”

老李听着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这……”

“更邪门的是后事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“老张头老婆好了，特地给陈默送来二十两银子，说是谢礼。你猜陈默怎么说？他说老张头念叨他太凶，这二十两是买命钱！老张头气得直跳脚，可那陈默，压根不提还钱的事，直接拿着钱，转头就给隔壁卖豆腐的王大妈买了几块豆腐。”

“……”老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。

“所以说啊，”老王总结道，“这陈默邪门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