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凌霄台上，把琉璃瓦照得闪闪发亮。裴梨梨就缩在最大那把竹椅上，小脸嵌在柔软的靠垫里，长睫微微颤动，像两只受惊的蝶翼。

台下跪着几个宫女，战战兢兢地捧着托盘，里面是刚炖好的燕窝。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裴梨梨眼底的 defend color，却遮不住她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嘲讽。

"裴贵妃"……这名字想起来都讽刺。不过一个月前，她还是个药罐子，三天两头咳得见不得人。现在倒好，不仅退了汤药，连扶持给太后的百合糕都是她亲手做的——虽然最后还是被太后的丫头嫌弃"甜腻得发腻"。

"主子，娘娘吩咐了……"领头的宫女小心翼翼挪动脚步。

裴梨梨没理她，眼睛却飘向了凌霄台中央。那里站了个人。

白袍玄冠，身姿挺拔如松。只beleaguer一步，众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。连裴梨梨自己都觉得，这视线里多了点不该有的东西——酸酸涩涩的，像梅子酒里掺了醋。

6666……这具身体原主也不容易。前世她是太医府的孤女，被裴家收养又赶出家门。好不容易靠医术小有名气，最后却为救一个宫女病倒，死前看见的最后一面，就是那个 стоит тут的白衣之人。

当时裴梨梨还在想：下辈子要是能离这宫墙远远的，最好能……再也不要看见他。

可老天爷好像挺会开玩笑，不仅让她重活一世，还让她直接"贴"在神明脸上。

风起时，裴梨梨刚端起茶盏。杯壁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滴落，啪嗒一声轻响。

司命帝君的目光顿了顿，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。那是凡人害羞时才会有的反应，可出现在裴梨梨身上，却像带刺的玫瑰，扎得他心头一痒。

"咳咳。"裴梨梨慌忙放下茶盏，已经红透的小脸努力绷着，声音却漏了调。"本宫……本宫没什么事，就……就看风景。"

这借口忒弱了。司命帝君挑眉，转身往阶下走去，每一步都带着天界最高贵的威仪——奈何裙摆下摆不小心绊了个趔趄，白玉般的袖子重重垂落在台阶上。

裴梨梨眼疾手快——虽然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步的猫——但总算接住了那件价值连城的云纹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