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霆掐灭烟头的动作很重，烟灰掉在地上，他没去踩，就那样看着。林薇薇站在他对面，身上那件曾经拖地过长的连衣裙现在皱巴巴地搭在身上，袖口还破了点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和他记忆里那个总爱穿得花里胡哨、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样的林薇薇，判若两人。

"疯？顾总，您是说像您这样，婚内出轨，净身出户，现在又被您老婆找到门口，任由她指着鼻子骂，还算没疯？"林薇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可她是真的生气，气得发抖。

"你……你清醒点！"顾云霆嗓子发干，他走到她面前，试图抓住她的肩膀，林薇薇立刻后缩了一下，避开了。顾云霆的手悬在半空，看着她。她今天没化妆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眼睛里像是淬了冰。

两人之间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顾云霆想起前世，他怎么把林薇薇磋磨得怨女一个，怎么在她怀孕的时候出轨，怎么在她跳河自杀的时候毫无愧疚。那时候他觉得她就是个软柿子，捏着窝着多爽。可现在……

"顾云霆，"林薇薇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顾云霆心上,"您觉得，我以前是死了，还是您忘了？"

顾云霆滞住了。他确实忘了。重生回来，他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和教训，唯一的念头就是弥补。可现在看来，林薇薇的恨，不是一两句话，一两件事就能补回来的。

"薇薇，"他叹了口气，带着点后悔，"我是混蛋，但……您不能…" 他想说不能一起沉沦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看到林薇薇眼里的红，像是要哭的样子，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疼了一下。

"一起沉沦？"林薇薇嗤笑一声，"顾总，您之前怎么不这么懂事？现在没了顾家，没了身份地位，反倒装起大尾巴狼了？"

"我不是那个意思。"顾云霆急了，"我只是想..."

"您想什么我不知道。"林薇薇打断他，眼神转冷，"顾家欠我的，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您欠我的，比如那个永远不可能出生的孩子，比如那些年我受的苦，您该怎么还，我记着呢。"

顾云霆彻底慌了，他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低沉下来："薇薇，我们能不能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