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喊着他的名字，又像是空荡荡的回音。他用力眨了眨眼，视线渐渐清晰起来。这……不是医院。

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像被风吹散的棉絮似的云彩慢悠悠地晃荡。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皱巴巴的棉被，触感有些陌生。下意识抬手去摸，触到的是白皙细腻的手腕，不是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敲键盘而有些粗糙的手。

“这是哪儿？有人趁我病耍我猥琐……啊不是，骗我？”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立刻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房间简单得过分，土坯砌成的墙壁，上面还糊着些发黄的报纸，一张木头书桌，一把老旧的木椅，就是全部家当。窗户是糊着玻璃纸的，透进几缕惨白的光。

“我……我死了吗？”林凡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手腕，试图掐自己一把，但手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愣住了。不是剧痛，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、微弱的刺痛感。

“幻觉？”林凡喃喃自语，挣扎着下床，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房间不大，他踉跄两步就到了门口。外面是个小小的院子，杂草丛生，还堆着一些杂物。

就在他走到院子角落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衣服的瘦高个女孩，正蹲在地上，背对着他，似乎在摆弄着什么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穿着打扮，这院子的破败样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穷酸劲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悄悄走了过去。那女孩听到动静，猛地回头，当看清是林凡时，脸上明显一愣。

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女孩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眼神里没有想象中的惊讶，反而像是意料之中。

林凡张了张嘴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死而复生？附身？这种只在小说里出现的事情，居然摊到自己身上了？而且附身对象还是个……看着挺憔悴的陌生女人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。

“是醒着了啊，”女孩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林凡，“你本来就在那儿躺着，不醒不醒的，挺吓人的。”

“那儿？”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正是刚才那张硬板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