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眨了眨眼，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，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鼻腔里是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点腐叶的霉味，跟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完全不一样。

“我没死成？”他心里嘀咕。

周围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发慌。他动了动手指，稍微有点僵硬，但能动。靠在身后的似乎是一堵土墙，取下手边的水壶，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井水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嗓子眼火辣辣的疼，但好过什么都不对劲的感觉。

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。最后的记忆，是刺耳的喇叭声和剧烈的撞击感。然后就是一片漆黑。难道是捡到条命？可这地方……陌生得就像是从没见过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，空空的，只有几件贴身的衣服。钱包、手机、手表……所有东西都没了。这算什么？重生？可重生不应该有前世的记忆保留吗？他现在的脑子，跟刚被撞晕前没啥区别，就是一片混沌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林凡猛地转身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服的老妇人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拄着根竹杖，正疑惑地看着他。老妇人的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干涸的土地。

林凡定了定神，拱了拱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：“老人家，请问……这里是哪里？”

老妇人转过身，眼神浑浊，似乎没把林凡放在眼里，用带着口音的方言问道：“你是哪个村的？跑我沟壑里来干啥？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地方明显不是什么市区。他换了个更客气点的语气：“老人家，我不是本地人，前阵子……迷路了，不小心摔倒在您这儿，刚醒。能不能问问，这是哪儿？”

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见他穿着干净的蓝色衬衫，不像是在附近农村干活的农人，又指了指远处模糊的山影：“这不是你们城里人说的‘哪儿’，这是南山后头没名字的荒地。你赶紧下山找你家人去吧，这山里不安全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南山后头没名字的荒地？这么说他现在是山里了？那之前在医院的事……难道是错觉？他不是被车撞了，而是被扔到山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