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健？”林尘把手里那块黑乎乎、皱巴巴的石头又掂了掂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我算是明白了，什么叫‘稳健如狗’。要不是老娘当年给我灌的洗髓丹勉强没把我的经脉废了，我现在估计得被这破玩意儿气得心梗。”

他缩在洪荒混沌海边缘一块无名小岛的礁石上，冷风呼呼地往他破烂的道袍里钻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他操控着一道微弱的小剑气，试图劈开眼前这堆黑炭。

结果呢？每一次，那黑炭要么直接湮灭了小剑气，要么干脆没事儿人一样，继续躺在那里黑着。林尘看着它，感觉这玩意儿比他还有性格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尘骂骂咧咧地坐倒在礁石上，望着远处混沌海翻滚的墨色云层，一肚子的火气。“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资源，怎么就摊上这破事了？开局就差点被自己的馊主意把自己送走，我算是领教了什么叫‘开局不利’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五年前，他还是个在某个小宗门里摇尾乞怜的杂役。机缘巧合下，他被老宗主赶出门，扔进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混沌海，手里就拿着这么一块破石头。据说是什么上古大能陨落后留下的残渣，当时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，硬是吞了下去。

啃了啃，又吐了。味道……怎么说呢，反正比方便面还能吸引苍蝇。但他命硬，吞下去后，非但没死，反而觉得灵力运转隐隐有些不同。

只是这效果太慢了，慢到他快要麻木。这五年来，他像个幽灵一样在混沌海里飘着，打打杀杀，勉强活了下来。直到今天，他好不容易捕捉到一丝异动，循着气息找了过来，结果就看到了眼前这堆让他欲哭无泪的黑炭。

“难道我真就……？”林尘眼神黯淡下去。虽然只是个杂役留下的残羹剩饭，但也算是个机缘了。现在没了，什么都没了，接下来估计又得继续他那‘稳健如狗’的漂泊生涯了。

就在林尘心灰意冷的时候，那堆黑炭突然动了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，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。它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，然后……就那么平平无奇地，碎了一小块下来。

“嘶……”林尘倒吸一口凉气，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