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坤那几只狗眼睛珠子瞪得溜圆，估计以为李忠真怕了，敢动他手里的棍子。他晃了晃账簿那页血迹，咧嘴一笑，"怎么着？想学你那位死鬼老爹当年是怎么在将军府门口跪着磕头的？"夕阳把那血迹照得发亮，像几滴挂在纸上的红墨，恶毒得很。

李忠喉咙里又滚了滚，手心的汗水顺着手腕往下淌。他想起前世，就是这本账簿，上面记满了那些他信任的人怎么一步步把他往死路上逼。老爹战死那夜，他摸着手腕上那枚玉佩，那上面刻着娘亲的话——"忠儿，提剑报仇"。可现在……他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，真要在这里打起来，传出去……

"滚。"李忠突然把长刀往地上重重一跺，震得地面都响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重生回来第一次见沈坤，也是这样嚣张，当时他还以为这狗仗人势的家伙运气好。现在看来，这狗仗人势，是仗着马上要死，还死得其所呢？

沈坤愣了一下，没反应过来。他狐疑地皱着眉，"你……"话没说完，李忠已经动了。

不是爆发灵力，不是什么高深武技，就是最朴实无华的冲撞。李忠肩膀撞在沈坤腰侧，趁着他没防备，手刀直接劈在沈坤脖颈后侧。

"咔嚓"。

沈坤直挺挺地往前栽倒，手里的账簿和棍子都扔出去老远。他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地盯着李忠，似乎不信这是真的。

"你……"沈坤声音变成了嘶哑的气音。

周围几个家丁也傻眼了，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李忠已经一脚踩在沈坤胸口，膝盖顶住他下颌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
夕阳下，李忠看清楚沈坤那张浸满鲜血的脸。前世，他就是这样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。这一世，他不想再重蹈覆辙。

"账簿，"李忠的声音很冷，"是你勾结敌人，克扣军饷的证据。"他伸手把那本染血的账簿捡起来，随手塞进怀里。

家丁们面面相觑，互相使了个眼色。将军府打压逆臣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沈坤虽然嚣张，但账簿上的事儿是真的。几个胆子小的，已经开始往后退了。

李忠没管他们。他低头看着沈坤，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,"后悔了吗？"

沈坤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出话来。

李忠松开手，沈坤立刻瘫软在地上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