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周平平，你这破庙还收拾得勉强能住人？给神仙当牛做马三十年，就配这么个窝？" 猫眼小神婆叼着根麦芽糖，晃悠到山神庙门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我脸上。

我正蹲在供桌底下捞煤块儿，眼疾手快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拍飞出去三尺远。"就这？你爹欠的灵石，够干三百年零嘴的。" 我叼着把烂草茎，眯着眼数落地上的碎石子，"三界树叶子都快被你们啃光了，连点像样的玩意儿都不送。"

"嘁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" 小神婆把我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看得直摇头，"说吧，今儿缺啥？我瞅着黑风山鬼市刚来了一批活跳跳的蟠桃蜂，专门蛰神仙屁股的，你要不要试试？"

蟠桃蜂？我往草垛后面缩了缩，手指头在凉席缝里抠出个糖交加灰."不如你要点花粉种子？凡人界种地都能换灵石，比我啃供桌香。"

"蠢货！" 小神婆跺跺脚把供桌踢得哗啦响，"那玩意儿神仙都要给妖树当养分！我要的是独门玩意儿，能在贫瘠地界换灵石的！再说了，你手里有黑风山的令符没？"

我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块羊尾巴皮，上面画得歪歪扭扭的鬼画符。"去年卖针线换的……" 刚说完就被小神婆一把抢过，使劲往我脸上贴，"哼，我就知道没这玩意儿！走了，欠债肉偿，今儿必须得赊几斤蜂蛰！"

黑风山鬼市比我想象中热闹多了。卖魂珠的骷髅商、卖人骨符的蜘蛛精，连草丛里都有几个提着灯笼的小鬼在叫卖夜香。我偷偷摸进鬼市最偏僻的角落，果然看见几个铁笼子，里面关着嗡嗡乱叫的蟠桃蜂。

"卖吧卖吧，本小姐喜欢带刺的玩意儿！" 一个穿红裙的小丫头鬼喊一声，手起刀落就割开了笼门。蟠桃蜂散射着绿光扑过去，吓得周围鬼商叫嚷着躲开。我趁乱摸了个最大的蜂茧揣怀里，被小神婆一把揪住后领往后拖。

"还愣着干啥？" 她亮出令符在空气中画个圈，"走正门出去，不然被鬼市巡山队看见，当强盗抓回去蒸了！"

刚拐出鬼市，小神婆突然脚下一软趴下了。我赶紧去扶，发现她浑身都在冒黑气。"不行，被那蜜蜂蜇了！" 我慌得满头大汗，手忙脚乱解开她衣裳想找蜂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