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水……”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，鼻腔里全是泥土和腐朽的味道。耳朵里嗡嗡响着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脑子昏沉沉的，什么都不清楚。

怎么回事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一样疼，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抗议。额头上压着块冰冷的石头，一动就疼得钻心，好像已经砸出了血。

"醒了？"

一个粗嘎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，吓了我一跳，我猛地转头，瞳孔瞬间收缩。

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正蹲在我面前，眼神不善地看着我，手里还拿着根粗藤鞭子，在地上拖拉着，发出"啪啪"的声响。鞭梢扫过地面，留下道道痕迹，仿佛随时都会抽向我的脸。

"你……是谁？"我声音干涩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是有砂纸在刮。喉咙又干又渴，每一寸皮肉都在渴求水分。

壮汉嗤笑一声，把鞭子往我脸前一放："管你谁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，把你拖回来就是一顿胖揍，现在醒了，算你命大！"

说着，他就要扬起鞭子。

"哎！别……”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求饶。我张开嘴想说什么，却发现一张嘴就是一大片血腥味，连口水都没法好好喝。

"我……我上有八十老母……"

壮汉动作一顿，看了看我，又嘿嘿笑了："老母？哪个老母？这里又不是你家，撒谎！"

"我……我娘早逝，就我爹一个……"

"放屁！"壮汉怒道，"你一女的，爹是哪儿来的？赶紧老实交代，否则别怪老爷我不客气！"

我被他说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在地上缩成一团，搂着膝盖，小声哀求："好……好汉饶命，我是被拐来的，我……"

"拐来的？"壮汉眼神一眯，"现在国乱民穷，多少人把自己的亲人卖到边关当奴隶，你这小娘子看着娇俏，伺候主子总不能跟猪一样吧？"

我被他说得面红耳赤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就算再丢脸，也比被他打一顿强。

"我……我不会伺候人……”我小声辩解。

"哼！"壮汉冷笑一声，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，迫使我仰起头，"装什么娇娇女？找个破瓦房给你住，给点粗粮让你吃，再挨几顿打，看你还挺不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