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眨了眨眼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追杀一只拦路的黑熊，那畜生爪子又快又狠，差点就撕开他胸前那件破皮甲了。怎么一眨眼，就躺在这儿了？

“水……”他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底气足点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一个声音带着笑应道，紧接着一只粗壮的手塞来一个陶碗，碗壁上布满了洗不掉的泥点。“先喝点水，兄弟，别光喊。”

林凡接过来，仰头就灌。水是温水，带着淡淡的麦芽香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他龇了龇牙。他放下碗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柴房，顶上铺着茅草，几根椽子歪歪扭扭地支撑着，风一吹，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响声。角落里堆着几捆还没劈好的柴，墙角放着一双草鞋。

“兄弟，你醒了？看你脸色不是太好，怎么，还是难受？”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汉子凑过来，脸上带着关切，但眼神里总透着一丝精明。

林凡打量他，约莫三十出头，穿着粗布短打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。他咧嘴笑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秦大哥，谢谢你。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秦大哥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那拼命样子，我们都看在眼里。要不是小石头路过的及时，怕是就被那黑熊给弄成肉泥了。医生说，你中了那畜生一爪，内腑受损，又失血过多，幸好那神血……啧啧，真是神了，硬是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”

神血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被黑熊按在地上，意识模糊的时候，好像感觉一股炽热的液体浇遍全身。难怪浑身舒泰，连带着伤势都能快速恢复。他这是……挂了？幸亏有这神血？

“那黑熊呢？给我杀了没？”林凡 ask得直接。

“杀了，小石头一箭结果了它。”秦大哥点头，“那畜生可恶，跑来我们后山搅事，还打伤了镇上的猎户。医生说，你身上还有妖气残留，那黑熊身上的妖气可不少。你这几天得好好养伤，别乱动，免得妖气侵体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秦大哥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里？你又是谁？”

“这里是清风镇秦家，我是你大哥秦虎。”那人指了指自己的胸膛，上面绣着一个虎头文身，“我爹当年收留了你爹，你爹就死在黑熊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