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寡妇低头瞅了瞅地上的烟枪，又抬头瞪着张，那眼神子，活像要吃了张。她哎哟一声，指着门口：“走！走！赶紧走！这邪门了！”

张咧嘴想比划，张嘴想喊，可喉结不争气，就是动不了。他急得满头大汗，只能扯了扯吴寡妇的袖子，拼命摇头。吴寡妇被他急得火大，一把甩开他：“你还能比这老虔婆还邪门？滚！滚蛋！”

张 这也太扯了，跟谁说理去？他跺了跺脚，指了指外面阴沉沉的天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意思是大不了不干了。吴寡妇看他这样，又气又急，一巴掌拍在墙上：“操！我真是养了条白眼狼！”

墙皮都让她拍掉一巴掌，她看着张，突然又咂咂嘴：“算了算了，真走丢了，谁给俺养老送终？”她话一转，又对张吼，“你小子还愣着干啥？还不赶紧去把东西弄回来！”

张一听，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可不信这邪门事儿是姑婆嫁妆闹的。他看了一眼那包裹，又看了一眼吴寡妇，最后抬头看了看屋顶那道裂缝透进来的天光，心里骂咧咧的，抄起家伙就往外冲。

吴寡妇在后面喊：“慢着！你小子要是敢耍花招，看我不撕了你皮！”

张充耳不闻，一路跑进雨幕里。这雨说下就下，哗哗的，跟瓢泼似的。他跑到那老宅子后墙，二话不说，撅屁股就爬。

这老宅子他熟，是他小姑姑的老家。后墙底下有个狗洞，是他儿时从那钻进钻出的。这些年没来，墙都长高了不少，他得用铁锹一点点往下刨。

雨打在脸上生疼，冷飕飕的。张刨着刨着，手底下突然碰上个硬物。他扒拉开泥土，露出一块黑漆漆的牌子，上头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阴契机”。

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字眼儿他熟！阴契机，就是阴魂作祟的节奏。他不敢耽搁，小心翼翼地把牌子往回揣，继续刨。

刨到一半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跟头。回头一看，只见墙根底下不知何时多了个黑影，正冲他咧嘴笑。张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爬起来就跑。

吴寡妇在后面喊：“你再跑，我腿给你打折！”

张头也不回，一路狂奔。他跑进雨里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累得腿软，才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喘气。

他把那块牌子掏出来，借着昏暗的天光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