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便利店玻璃门上，林微晚把下巴搁在上面，盯着外面白茫茫的雨雾出神。玻璃映出她模糊的倒影，脸色有点白，眼圈下面挂着淡淡的青黑，像被什么踩了一脚的猫，有点丧，又有点委屈。

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泡得有些变形的打车票，车钱还没给呢。分手是昨晚的事，那个谈了三年的男人，说得轻巧，累。林微晚嗤笑一声，累？他要是真累，当初怎么没空陪她逛街看电影，现在倒是累得可以，说分就分。手机扔在床上的时候，她差点没把气撒在手机上，最后只用力摔了摔手里的包。

“啧，男人。”她低声嘟囔了一句，雨声太大，谁听得见。

便利店里的暖气烧得足，林微晚却觉得浑身发冷。她拿起货架上没开封的草莓，把包装纸撕开，一颗颗剥下来。手变巧了，动作都带着些麻木。昨晚哭得眼睛疼，现在视线里有些东西好像晃动，她眨了眨眼，还好，没瞎。

刚剥好两颗，柜台后的声音响起来。 “需要帮忙吗？看你选了半天。”

林微晚没回头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没好意思发作的郁气。柜台后面那个慢半拍的家伙，什么事都跟慢半拍似的，偏偏还总能出现在她面前。

“想吃什么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音调变化。

林微晚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郁向阳，平时在公司表现得挺稳重，大家私下里都喊他郁总，可这家伙除了工作效率高点，其他时间都跟个榆木疙瘩似的。上次聚餐，他喝多了，走路跟踩了棉花糖似的，还对着她说“林小姐，你今天气质很好”。

林微晚当时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红酒喷出来。这人是拎不清吗？自己工作都搞不明白，还有人敢跟自己谈气质？

“草莓。”她小声说，低头继续剥。

郁向阳没再说话，默默递给她一个塑料袋。林微晚接过，里面正好装了两颗。他手挺稳，没碰到她的手。这点倒是挺细心，虽然……没什么用。

“谢谢。”她把草莓塞进包里，准备去结账。

“雨停了再走吧，外面冷。”郁向阳跟了一句。

林微晚脚步顿了顿，雨是停了，可太阳也没出来，天色还是阴沉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