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院角的瓦罐上，噼里啪啦，砸得人心烦。林风又把那块洗得发白的木牌掏出来，对着雨幕比划了两下。木牌是家族信物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篆字，他也认不全，族长也没教过他。三天了，他在这破落的小院里等了三天，就等一个可能压根不存在的消息。

外头天色阴沉得像锅底，雨就没停过。破茅草屋顶的几个破洞，雨水顺着草缝子往下淌，哗啦哗啦的，跟林风心里头的烦闷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木牌塞回怀里，从破柜子里翻出半块干粮，啃起来。干粮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他咬得龇牙咧嘴，腮帮子都疼了。

“咔嚓。”牙齿崩掉了一颗，林风眉头紧锁。他这破牙，早就蛀得差不多了。他下意识摸了摸牙床，又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木牌。家族要是真出了什么事，他一个屁都没剩。

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噔噔噔的，踩在泥水地上，溅起好大的水花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了起来。来了？难道是……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三个身着灰色布衣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，脸上刮得精光，眼神挺毒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，一条胳膊上各吊着个药罐子，看样子是受了伤。

“族长？”中年男子朝着林风抱了抱拳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谄媚，“小的参见族长。”

林风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免礼。”

他没看那两个吊药罐的，也没看那块木牌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三个肯定是来通知他家族出事的。

“族长，实不相瞒，”中年男子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咱们林家……唉，最近出了点变故。有几个不孝子，拿了家族的传家宝跑了，跟镇上赵员外家的小子有勾结。赵员外是王侯家的远亲，这事儿闹大了，族长您……”

林风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族长，我们也是没办法啊，家里人心惶惶，我们几个老忠臣，给您磕头了。”中年男子说着就要跪下。

林风伸手拦住了他：“磕头免了。”

他盯着那中年男子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传家宝呢？”

中年男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族长，您这是何苦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