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眼前这片逼仄的出租屋甩出脑海，但那刺鼻的霉味和墙角扔着的烂鞋，硬是把他拉回了现实。

这小子，二十五了，还在跟几个发小挤在这间顶楼的老破小里。说是出租屋，其实就是房东看着楼顶没人住，硬塞给几个不成器的租客的所谓“福利”。

“妈的，又没活儿了。”王磊对着手机屏幕恨恨地摔了个拳印。

屏幕上是个招聘信息，底下堆着几个已经划掉的。他这 IT 背景，出来几年，别说高薪，找个正经打字员都费劲。当初那点技术，早被日新月异的行业淘汰得干干净净。现在？现在他连个系统维护都搞不定，更别提什么编程了。

“王磊，发小张强找你没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王磊抬头，看见张强叼着根烟，一脸便秘地从外面走进来。这哥们儿比他好不到哪去，天天在几个小饭馆后厨瞎混，挣点辛苦钱。

“没啊。”王磊把手机往边上一甩，“人家都嫌我脑残。”

张强嘬了口烟，眼神飘忽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人家是看咱这鬼地方信号不好，生怕你被雷劈了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自顾自走到床边，掀开那件洗得发白的 T 恤，露出胸膛上的一块淤青。那是前天跟人喝酒，被人几拳砸的。

“钱，还有没有？”张强把皱巴巴的二百块钱拍在桌上。

王磊盯着那几张钱，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需要钱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，但看着张强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，他就来气。

“去哪了？”王磊语气不善。

“就是……”张强支吾着，“去帮房东修个电表，结果那老东西说电路有问题，让我自己弄，我哪儿懂啊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王磊把 T 恤塞回去，狠狠踹了张强一脚，“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心眼！”

张强疼得直哆嗦，但还是没吭声。

王磊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里面那张憋屈的脸，那双浑浊的眼睛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行尸走肉，活着，却又不知道为了什么活着。他曾经也有梦想，想成为顶尖的系统工程师，也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，但现实的残酷，让他一步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
“嘶……”他扯着嗓子，准备继续他的“腹肌撕裂者”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