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抠了抠鞋带，力道大得差点把鞋底给抡起来。这破屋子，顶多算个遮风挡雨的窝点，跟他二十五岁的年纪实在不搭。他哥几个走了，就剩他跟张胖子、小猴儿仨，轮流值日打扫卫生，能不乱吗？

“我说磊子，今儿个你值日，怎么就蹲在这儿发呆？”张胖子叼着烟，一屁股坐王磊脚边，眯着眼看他桌上那本翻烂的《黄帝内经》。这玩意儿是王磊的宝贝，虽然他自认是文盲，字不认识几个，但感觉里头有那么点东西。

王磊叹气，把烟灰缸往桌上一顿。“不跟你扯，别提了。”他指了指门口，声音压低，“咱几个手头紧，房东老王昨天半夜敲我门，说顶楼他儿子要回来住，今儿就得搬。”

小猴儿凑过来说：“嘿，这可咋整？咱仨在这瞎折腾图个啥？”

王磊屁股底下那把破吉他砸了砸桌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还能图啥？图活着呗！总不能像隔壁收废品的二狗，五十多了还得天天扛板子去城西！”二狗是他小时候的跟屁虫，现在日子过得比他还不如。

正愁眉苦脸呢，王磊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双烂皮鞋。那鞋是他刚毕业时买的，现在跟破布似的，鞋帮都开了口子。他随手捡起来，准备扔垃圾桶，手伸过去的时候，愣了一下。

那是一块比巴掌还大的玉佩，被扔在鞋底底下压着。玉佩挺沉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股奇异的温润感。王磊皱着眉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。

“这玩意儿哪来的？”他嘀咕着，掏出打火机对着玉佩的背面照。那上面刻着一个古古怪怪的图案，像是个人形，又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兽，线条流畅，却透着一股子邪性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图案中心一个凹槽，看起来像是能放点啥东西。

他随手把玉佩翻过来，背面光秃秃的，除了个缺口，啥也没有。王磊皱着眉头，想把它扔了，但又觉得那股子冰凉感扎手，犹豫了一下。

“试试？”张胖子递过打火机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。

王磊把玉佩举到眼前，对着光，又仔细看了看那凹槽。突然，他想起啥似的，伸手捅了捅口袋。掏了半天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。

他也不知哪来的想法，把十块钱塞进凹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