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把脸埋在膝盖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就他一个活人，跟块扔在垃圾堆里的烂肉似的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都在跟老天爷掰手腕。radio没半点信号，干粮早就见了底，现在只能靠啃树皮填肚子。好几次累得眼前发黑，就靠着那股子要死不活的狠劲儿撑着没晕过去。

就在张猛打算再啃根树根的时候，脚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猛地一惊，立刻缩到树后，死死盯着声音来源。不远处，一堆灌木丛晃晃悠悠地晃动，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里面钻了出来。

那是个女人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头发乱得像一团鸡毛，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，看不出年纪，只能感觉眼窝深不见底。她手里还拎着个铁皮罐头，看样子是打算偷从附近一个废弃小卖部里找到的东西。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乱世里，活人比鬼东西还吓人。他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匕首——那玩意儿就是块铁皮，不过聊胜于无。女人似乎没发现他，径直朝他这边走来，脚步虚浮，每走一步都像在耗尽全身力气。

张猛的后背瞬间湿了。他想起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新闻，那些为了食物互相残杀的人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完人，他只想活下去，像头野狗一样活下去。

女人走到树前，停下来，似乎在四下张望。张猛的心跳得像擂鼓，呼吸都几乎停止了。他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，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

突然，女人像是发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头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张猛藏身的方向。那眼神，不像是看到了猎物，更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张猛浑身汗毛倒竖。他脑子里飞速旋转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或者干脆扑上去，一击制敌。

就在这时，女人似乎失去了力气，单膝跪倒在地，icity着身体开始干呕。她吐出来的不是什么食物残渣，而是几口干呕出来的血沫子。

张猛愣住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看着女人痛苦的样子。原来这女人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女人剧烈地咳嗽几声，低下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张猛这才注意到，她的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，还在不停渗血。

张猛咬了咬牙，从树后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