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呢？”厉景沉挑眉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“怎么，盛小姐这是忘了上次是谁摔碎了我办公室的电脑？还是不小心把我的限量版古董花瓶当足球踢了？”

盛伊宁小嘴一撅，晃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格子衬衫，理直气壮：“我哪有！”她小手一挥，手里的破灯泡晃了晃，“这灯泡……是楼下的阿婆给的，说晚上亮堂，防贼！”

“哦？”厉景沉挑眉，“楼下阿婆就你一个远房亲戚？”

“是呀！”盛伊宁理所当然，小脑袋一点，“她家就我表哥一个独苗，我小时候常去找他玩！”

厉景沉嘴角勾起一丝冷弧，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桌面：“哦，是吗？那她家为什么连个灯泡都修不好？盛小姐这手劲儿，镇上小偷都得给你当门卫。”

这话带着刺，扎得盛伊宁有点慌，小脸鼓鼓的：“我……我没有！”

“没有？”厉景沉轻笑一声，指腹忽然抵在她下颌，迫使她仰起头，视线直直对上他，“盛伊宁，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？还是被火烧了？”

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盛伊宁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，小手下意识地去抓他衣服，指甲挠得他后背微微一僵。

“厉景沉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笑你蠢得可爱。”厉景沉淡淡道，“还是说，你其实很聪明，只是不想承认，故意装傻气？”

盛伊宁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。她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，从小就这样，邻居们都喊她傻丫头。可厉景沉为什么每次都这么针对她？

“行吧。”厉景沉忽然放软语气，动作却没变，依旧控制着她下巴的角度，“既然你这么有诚意，那这份合同，签了吧。”

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份被油渍浸得发皱的婚约合同，上面赫然印着他的签名和日期。

盛伊宁懵了，眨巴着大眼睛看他：“签……签什么？”

“婚约。”厉景沉一字一句，清晰分明，“我们白头偕老，永不分离。”

盛伊宁的小脑袋彻底转不动了，一脸呆滞地看着那份合同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不要！”

“签了就有得吃有得穿有得住。”厉景沉勾着她的下巴，促狭道，“你这么能折腾，总得有个主子罩着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