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骨刀往腰后一插，深吸一口冷气，又呼出来。林子里静得瘆人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他左右看了看，除了高高低低的树，就是乱蓬蓬的灌木，连个虫子影子都没有。刚才那吼声，现在听起來像幻觉，但那股子惊惧劲儿，还死死摁在心口。

“见鬼……”林峰嘀咕一句，决定绕开这片林子。他转身往来时的路走，脚步还放得极轻。走了没几步，一个黑影从旁边树丛里晃了出来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骨刀的手又伸进了刀柄里。那黑影离得不近，抱着胳膊，斜眼看他。林峰没动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对峙着。

僵持了半晌，黑影先笑了一声，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声音。“小子，一个人？刚才那动静，是你弄的？”说话的是个兽人，个子不算特别高，但肩膀宽厚，手臂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，手里还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。

林峰盯着他，没回答。他搞不懂，这兽人怎么知道是他。难道刚才吼声太大动静了？那自己岂不是很蠢，暴露在陌生兽人面前？

兽人见他不说话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看着挺憨厚，但眼神里透着精明。“别紧张啊，我叫格鲁姆。就是你这吼声，把我从睡梦中吵醒的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“看你腰间这玩意儿，像是什么刀？”

林峰这才注意到自己腰后的骨刀。他下意识藏得更深了些。“……野史。”

“野史？”格鲁姆撇撇嘴，“就这？我看是砍柴的用的吧。”他上下打量林峰，啧啧了两声，“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瞎转悠，不危险吗？”

林峰没说话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人问的问题太多了。留在这里问话，等于把情况全盘托出。他迈步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格鲁姆突然伸手，“你身上有气味，不像是我们这一带有的人。你是哪来的？”

林峰脚步猛地一顿。他脑子飞快转：不能露馅。跟这兽人扯淡？没意思。他稍微侧身，做出防守的姿态，声音沙哑地开口：“迷路了。”

格鲁姆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突然捶了林峰胸口一下，力道不算重，但让林峰一个趔趄。“嘿嘿，装什么迷路的。看你的架势，也不是没打过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