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”地一下坐起来，沈墨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脑袋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又来生意了？”也没多想，抓起桌上的老旧怀表看了看，时针才指向卯时三刻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铜铃又响了，这次声音比刚才急促了点。

沈墨利落地套上粗布马甲，把蒸汽探险服的提笼架在桌角。这玩意儿是他最宝贝的，黄铜外壳擦得锃亮，里面是几根灵活的皮管，连接着一个能喷出灼热蒸汽的小锅炉。平时就摆在事务所的角落里，闲着没事他喜欢摆弄几下，拧拧螺丝，听听那些管子里的水汽咕嘟咕嘟响。

掸了掸身上的灰，沈墨打开门。张老六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厚实的公文包，看样子是刚从哪个烟馆出来的。“沈墨，快来搭把手。”张老六嗓门洪亮，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，但沈墨知道，这笑意底下往往藏着事儿。

“什么事？”沈墨一边说着，一边卷起袖子。

“城南李家出事了。”张老六把公文包扔给沈墨，“李老爷子昨晚在书房遇刺，人已经抬出去了，留下几封没烧完的信托你查查。”

沈墨拎着公文包，跟着张老六往车里走。马车颠簸得厉害，路上的行人已经开始多了起来，挑夫的吆喝声、小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，透着一股子生活的烟火气。沈墨心里琢磨着，这种时候出事，会是谁呢？

到了城南李府，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。沈墨挤开人群，看到李府管家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李老爷子倒在书房内，胸口插着把老式的斩马刀，血迹已经有些凝固了。

“张爷，沈先生。”管家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惊恐，“请二位救救我家老爷子……”

沈墨没多说话，直接走到案头。案上还放着笔墨纸砚，一方砚台被打翻在地，墨汁溅得到处都是。他拿起墨锭，对着光线看了看，又在裁纸刀上擦了擦，“没掉什么话头。”

张老六凑过来看了看，“我去看看外面。”

沈墨点点头，目光扫过书房，看到窗户虚掩着，但外面并没有什么人影。他走到窗边，用手推了推窗户，锁扣已经坏了，是被人从里面破坏的。

“这……”沈墨眉头微皱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到墙角有一小块松动的砖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