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眯着眼走到门口，一把拉开那块吱呀作响的厚木板门帘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带着一股子煤烟和潮湿的气味。楼下传来老板焦大哥粗嘎的声音：“墨老板，有客人！是个女的，穿着洋气的旗装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。”

沈墨啧了一声，心里头有点不乐意。大清早的，哪个不开眼的来搅浑水。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下去，刚走到二楼转弯处，就看到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女人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，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，正对着铜火盆哈气。女人约莫二十出头，国字脸，眼睛倒是挺有神，只是此刻正瞪得溜圆，显然是有些生气。

“焦哥，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？”沈墨走到柜台后，拿起桌上的旱烟袋，装上烟丝，点上火，浓郁的烟味 immediately 弥漫开来。

焦大哥披着件旧马褂，正跟那女人搭话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：“大小姐，您放心，我们这小店绝对安全，保证给您保密。墨老板，这位是……”

那女人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声音尖利：“我不管他是谁！你们把人给我找到了，少一个铜板都不行！”

沈墨抽了口烟，吐了个烟圈，懒洋洋地问：“哦？什么人？怎么，找茬来的？”

那女人把怀里的册子往桌上一拍，册子哗啦一声散开，几页纸掉在了地上。“当然是信徒！你们这些黑心烂肠的王八蛋，把我的信徒都藏到哪里去了？！”她指着地上的一页纸，“这是他的名字，张德发，三十岁，信教的！你们给我好好查查，要是找不到，我就跟官府理论！”

沈墨低头看了看那页纸，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旁边还画着一个十字架。他心里嘀咕了一句：“信徒？哪个教派的？大清国地面上，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传教的，找死么？”

焦大哥赶紧把地上的纸捡起来，递给沈墨：“墨老板，这女的说话有点冲，您多担待。她最近丢了几个信徒，说是被一家叫‘真光会’的给拐走了，闹得挺凶。”

沈墨嘴角一撇，心想：“真光会？听起来就像是个邪教组织，专门拐卖妇女儿童的。”他掐灭了烟头，走到柜台后坐下，开始慢悠悠地磨墨。他一边磨墨，一边问：“焦哥，这女人是哪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