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甩了甩被汗黏在背上的头发，拐进那条街角的小卖部。店门口的冰柜嗡嗡响，他没买水，就蹲在台阶上喘气。昏暗的光线照进来，把人影拉得好长。周围静得诡异，只有偶尔有自行车咔哒咔哒从头顶掠过，留下一溜烟尘。

“同学？”

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叫。林默循声抬头，看见个蓝白相间的连衣裙姑娘，正站在门口歪着头看他。她手里拿着根冰棍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这长相……林默愣了一下，记忆里好像有点印象。

“你是……林默？”她往前挪了两步，冰棍在手里晃悠，“我是苏晚啊。”

林默摸了摸额头，那猴子急什么。他站起身，也抓了根冰棍，咬了一大口。“嗯，苏晚。”他嗓子有点干，冰棍甜得齁得慌。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毕业就留下来工作了。”她把冰棍踮着举到眼前，“喏，我在附近那栋写字楼，做行政。”

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，楼下果然立着个玻璃幕墙，上头印着“创世纪大厦”。难怪看着眼熟。他舔了舔嘴唇，“随便找了个班上。”

“班上好啊。”苏晚眼睛亮亮的，“离地铁站近，下班能走一小段路回家。”

林默没接话，只是又咬了一大口冰棍。甜味在嘴里化开，但好像又点苦。他想起吵架时的气话，想起自己当初凭什么觉得对她好就是理所应当。那时候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差点把冰棍掰断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苏晚瞅着他，好像看出他情绪有点不对。

林默把冰棍丢进垃圾桶，站直了身体。“没事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看到你，有点意外。”

“是吧。”苏晚也笑了，但没一会儿又垮下脸，“其实……我想问你，当初那事，你后来想了想，觉得我过分了吗？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低头抠着衣角。

林默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里头有点发堵。他想起那天晚上，自己喝多了在她楼下喊嚷，想起自己说过的话，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
“没……不过分。”他闷闷地说。

“那就好。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把冰棍递给他一根，“你怎么称呼？方便的话，加个微信呗，以后上班也能有个照应。”

林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只冰棍没那么甜了。他说：“我叫林默。”

“行。”苏晚露出个明晃晃的笑容，低头扫码，“嗯，林默同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