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猛地抬头，声音有些干涩。是苏晚。她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，脸上沾了点面粉，正站在门口朝他张望。

他眨了眨眼，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那双眼睛，还是和大学时候一样亮，只是少了点学生气的水汽，多了些生活的烟火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生了锈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往前走了一步，脚下的小石子硌得她趔趄了一下，手里的袋子掉出来几个鸡蛋，啪嗒啪嗒滚在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声音里带了下慌。

林默赶紧起身，几步冲过去帮她。鸡蛋壳摔得粉碎，他捡起来，有些手忙脚乱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我帮你。”

两人站在小卖部门口，沉默了一小会儿。周围动静又来了，几个大老爷们骑着电动车经过，压得路边的碎石噼里啪啦响。苏晚把鸡蛋重新摆好，低头看了看，皱了皱鼻子。

“怎么搞的？”林默问她。

“不知道，刚才光顾着看你了，没看路。”她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没去工地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工地。他刚被老板骂完，想找个地儿冷静冷静，就拐进这条街。他没好气地说：“去你妈的工地！来买烟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她走过来，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“就你嘴硬。什么时候开始学骂人了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想起以前在图书馆看书的林默，在食堂抢饭的林默，在篮球场被女孩子骂流汗的林默……那些人，好像都离我很久了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又想说些什么，却被他打断了。

“我得走了。”林默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了几步，又觉得不对，转回头，看着苏晚，“那……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
苏晚眼睛一亮，刚想答应，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大妈从他们身边经过，车筐里的菜篮子晃了一下，把苏晚手里的袋子撞掉在地上。这一下比刚才更狼狈，苏晚手里的鸡蛋又散了一地。

她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捡，这次连袋子都顾不上了。林默二话不说，蹲下身帮她一起捡。鸡蛋摔得稀碎，塑料袋裂开一道口子。

“算了算了，这些鸡蛋都坏了。”苏晚捡起一个看都没看就扔了，“回家给你妈煮面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