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玻璃上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有人拿着针在不停戳。林默靠在吧台边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手里端着杯快要凉掉的冰美式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一刻还是艳阳天，后一刻就掉下雨来，烦人。

吧台角落，苏晚正低头搅着一杯奶茶，吸管戳得‘嗒嗒’响。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白净的手腕。沾了面粉的手指偶尔碰一下杯壁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林默看着她，心里那根紧绷了好久弦，突然就‘嗡’一声断了。

那是大学时候的苏晚，总喜欢穿着白裙子在图书馆门口等他，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晃得人眼睛疼。现在她头发长了些，侧脸轮廓也清晰了，就是眉眼间多了点疲倦，像是总在为什么事情烦恼。

“要加点糖吗？”苏晚抬眼，撞进林默的视线里，手里奶茶顿了一下。

林默摇摇头，把目光转回窗外。“不用，谢谢。”

他有点傻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重逢这种事，总让人措手不及。他记得她大学时候最讨厌喝没加糖的奶茶，现在却让他加不加都行。时间这东西，真是个怪物，能泯灭一切，也能什么都留不下。

“你……能帮我看看这个吗？”苏晚把一个包装袋递过来，袋子上印着一家烘焙店的招牌，里面是几块饼干。她手指上沾了点奶油，正笨拙地用纸巾擦。“我忘了包边了，怎么弄。”

林默接过来，顺手给她擦了擦手背。她的皮肤温温的，带着奶茶的甜味。他低头看清袋子上的店名，愣了一下——那家店，是他和苏晚常去的。大学时候，他请她吃过多顿宵夜，就爱去这家店买现烤的玛芬。

“这里，”他弯腰，示意她把袋子翻过来，手指轻轻一拢，袋口就被捏得整整齐齐。“像这样。”动作自然，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。

苏晚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好像一直都知道怎么弄。”她接过袋子，轻轻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雨下得大了些，窗户被拍得震颤。林默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，也是在下雨天。毕业典礼之后，他送她到宿舍楼下，她没让他进去，就站在雨里笑得很好看，说以后要各自好好生活。那时候，谁也不知道再见是几年后，更不知道重逢会是在这家小小的奶茶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