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得不慢！”许放听见我怼他，立马坐直了点儿，嘴角那点不爽快撇得更明显了，“就是看见你磨磨唧唧的，走得跟个老太婆似的。”他这话听着就没好气，眼睛斜了我一下，眼神那叫一个不屑。

我差点没把饼里的蒜酱喷出来。我磨磨唧唧？哥们儿，你确定你没眼花？我拎着三个灌饼，一手一个，还得腾出半边身子保持平衡，这叫效率低？我要再快点儿，非得摔个狗啃泥不可。不过，这话我哪敢直说，顶回去没必要，憋着呗，心里骂一万遍。

“怎么？累了？要不我给你拎俩回去？”我故意把手里一个刚出锅还冒热气的饼往前递了递，油光锃亮，看着就香。

许放眼睛都不眨一下，扫了一眼，啧了声：“油馊了，谁要。”说完，鼻孔里“哼”了一声，那小样儿，就差没明说“离我远点”了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没理他。把饼递给旁边靠墙站着、看我俩折腾的老大爷，老大爷接过去就咬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小伙子，快点儿吧，该凉了。这姑娘对你挺好的，别不知好歹。”老大爷说完，还瞪了许放一眼，眼神里全是“你这小子”的意思。

被老大爷这么一戳，许放倒是没再说什么，嘴角那点不乐意还挂着，但没刚才那么明显了。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下胳膊，显然是打算走了。

“行吧，走了。”我拎着剩下的两个饼，往他那边挪了两步。

许放没应声，自顾自往前走，那步子，别提多标准的老干部步伐了，绷得挺直，就是速度不快。

“我跟你说啊，”我快走两步跟上他，在他旁边低声嘀咕，“退烧了就别跟我这儿耍性子了，我看着心累。”

许放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声音还是那么平淡：“我没耍性子。”

“是是是，您没耍性子，您是感冒后遗症导致脾气不好。”我抬手要拍他肩膀，想了想，还是算了，这小子爱干净，我怕他嫌我手上的油。

许放倒没躲，任由我拍了个空。然后他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林、林欢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后面的话又咽回去了，自顾自加快了点脚步，好像刚才那点想说的话，在他心里也嫌麻烦，懒得再拿出来了。

我看着他那背影，黑黢黢的，亏他刚才还能从那么老远的地方就看见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