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屏幕上，医院的经济报表像一滩死水，赤字那几个字眼刺眼得很。三十岁，名牌医学院毕业，却在省城这家三甲医院里混成了边缘人物。不是他不努力，是这帮关系网比谁都密的老怪物，硬是把他挤到了肿瘤科最偏远的角落，每天面对的要么是绝症末期患者，要么就是家属哭天抢地的医疗纠纷。

“林医生，您看这次能挽回来吗？”一个实习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手里捏着一份检查报告。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尽力吧，预后不太好。”

实习生叹了口气，走了。林凡把报告往桌上一扔，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。这日子，比翻书还难看。他不是没想过辞职，但老家那摊子事离不开他，父母身体又不好，每月的治疗费像座小山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先生，您是否对提升医术、修炼古法有兴趣？”

林凡皱眉，谁啊？乱发广告？他随手删了。电脑屏幕上，一个老教授的邮件跳了出来，刚手术失败，家属闹得厉害，估计又要扣他奖金。

“操。”林凡低骂一声，合上电脑。办公室窗外，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这就是省城，一个吞噬青春和梦想的大染缸。

他收拾东西准备下班，路过护士站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挂了电话，眉头紧锁，眼角渗出细密的血丝。林凡认识她，是心血管科的护士，叫苏晴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凡走过去。

苏晴咬了咬唇，“一个老先生，突发心梗，抢救了三个小时，还是……”

林凡心头一沉，这种病例，他见过太多次。现代医学发展到今天，心脏搭桥、支架植入，技术不是不行，是人不行。有些患者家里没钱，有些家属不信科学，拖到真来不及了。

“能留下联系方式吗？”林凡突然开口。

苏晴愣了一下，“您……有事？”

“老家有人信这个，我试试。”林凡说完，转身走出了医院大门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些凉。

他打开手机，输入那个陌生号码，回拨了过去：“喂，我在这里。”

电话很快接通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：“先生，正是你需要的地方在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