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扒拉了两口还没凉透的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医院啊，真他娘的是个消磨人的地方。三十岁，三十岁就感觉自己是一颗榨干汁液的橘子，透透的，没啥用了。导师当初信誓旦旦地说省城医院是他展示才华的舞台，结果呢？每天不是写不完的病历，就是处理各种上头领导带来的“小麻烦”。上头有人家里老人闹病，硬是塞给林凡处理，结果搞得他连轴转，累得像条狗。

“靠，这都几点了，还没走？”林凡嘀咕着，把茶杯往旁边一推。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顺手抓起来看了一眼，是导师发来的信息：“明天有个老专家 wants to see you, 关于唐主任那个病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唐主任？那个跺跺脚全省医疗系统都要抖三抖的大佬？他不是刚做完大手术，需要静养么？怎么还……

“又是什么破事？”林凡没好气地想，顺手把手机扔回桌上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，长叹一口气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去看看吧，兴许还能学点东西呢。虽然他对这位唐主任印象并不怎么好，总觉得是个爱摆谱的老顽固。

到了唐主任的病房，发现里面不光他一个人。一个穿着考究，看起来五十多岁，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。而唐主任，脸色虽然苍白，但精神还算不错，正对林凡招手。

“小林啊，来了，快，坐下说。”唐主任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林凡走过去，礼貌地笑了笑：“唐主任，您叫我？”

“嗯，这位是张总，张氏集团的张建国，他女儿张萌最近身体不太好，各种医院都看了，都没查出个所以然。”唐主任指了指那中年男人，“张总听说你医术不错，特意请我来找你看看。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张氏集团？那可是省城响当当的大企业，张总在公司里的地位非同小可。他面上不变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张总客气了，能帮忙是林凡的荣幸。”

张建国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，眼神里有些审视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点点头：“那就麻烦林医生了。”

林凡走到张萌床边，简单查看了她的病历。里面记录的是各种检查结果：CT、核磁、血液这些都是正常的，但张萌本人却感觉浑身难受，头晕脑胀，精神萎靡，各种药吃了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