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扒拉了两口还没凉透的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医院啊，真他娘的是个消磨人的地方。三十岁，三十岁就感觉自己是一颗榨干汁液的橘子，透透的，没啥用了。导师当初信誓旦旦地说省城医院是他展示才华的舞台，结果呢？每天就是开不完的药，签不完的诊单，连个像样的病例都碰不到。

他顺手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市面上最火的美团外卖软件。点个麻辣香锅，半小时内送到，这算不算是对自己最大的安慰？手指正点下去，突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“喂？”林凡应了一声，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。

“是林凡医生吗？我是省医大附中的苏晴。”那头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犹豫，“学校最近……有点事情，需要你的帮忙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省医大附中？那可是省里最好的高中之一，和医院有什么关系？他皱着眉问：“什么事？我哪懂教育学。”

“不是教育的事，”苏晴的声音放低了些，“是学生……出事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听说你医术高明，能不能来学校一趟？”

林凡愣住了。学生？他更没经验了。上辈子当医生，看的都是成年人，这种小屁孩的病他可治不好。但转念一想，这苏晴能找到他，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病。

他直接问：“什么病？严重吗？”

“四班有个学生，突然晕倒了，送来学校医务室，一直醒不过来。”苏晴的语气透着急，“各种检查都做了，就是找不到病因，老师……老师都急坏了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晕倒？这倒是可能，年轻人有时候就是熬不住。可要是查不出病因，他这个“仙医”的名头怕是就要在省城栽一个大跟头了。

正想着，外卖小哥的电话又响了，催着他赶紧结账。林凡烦躁地挂了电话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
“林医生，林医生！”苏晴的声音追出来，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空？我们现在就过去！”

“现在！”林凡吼了一句，打开车门坐进出租车，“学校在哪儿？”

车子疾驰，林凡闭目养神。他对这种突发状况没什么把握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反正，既然接了这单“生意”，他就得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