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来的？”

护士轻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那个笑纹又明显了点，像是在说我这话挺有意思。我赶紧点头，喉咙有点干，手心也沁了层汗。“对，对，新来的。”生怕她多想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刚来的菜鸟，啥都不懂。”

护士“嗯”了一声，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去忙别的了。我这才像卸掉了千斤重担，靠着冰冷的铁栏，大口喘了两口气。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，说不清是紧张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这地方简直跟我想象的没法比。以前看电视里的监狱，都是高墙电网，打铁镣铐，搞得跟古时候的牢房似的。可这儿，怎么说呢，就是一栋老式病房楼，就是墙的颜色特别深，窗户也都封死了，唯一的区别就是门口多了几个穿藏蓝衣服的人。

我溜达到我的“宿舍”，是个六人间，两张上下铺，中间隔着一道窄窄的过道。靠门的有两个单间，不知道是给什么人用的。屋里已经有五个女的，三个坐着，两个躺着。见我进来，都抬眼看了我一下，但没人说话，也都没起身。

我赶紧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那两个躺着的不知是累了还是病了，身上盖着薄被，一动不动的。坐着的三个年纪都不大，看着也就二三十岁，穿着白色的病号服，胸前别着腕带，写着一串数字。其中一个看年纪最小的，扎着马尾辫，化着妆，手上还戴着个银色的手镯，看着挺时髦。

我正坐着发呆，突然觉得旁边有人在看我。我下意识地转头，就看见那个扎马尾的。她冲我比了个口型，意思是我脸好白。

我愣了一下，回过去一个“怎么了”的眼神。她没说话，又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，然后朝门口努努嘴。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意思是……让我坐？

我有点不好意思，坐过去之后，心里还怪怪的。这几个人，坐在这里，看着像是在等什么人，又像是在……打牌？手里还捏着纸牌呢。

正想着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，然后几个穿着藏蓝衣服的狱警推着个轮椅过来了。轮椅上坐着一个女的，头发花白，身上盖着件白床单，看不清脸。

那几个人把我这一桌都看得紧了，尤其是那个扎马尾的，眼神直勾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