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刚下夜班，王凯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宿舍走。保安队里就他一个临时工，大半夜的，楼道里黑漆漆的，气氛闷得能拧出水。路过六号楼拐角时，他打了个突兀的寒颤，那风刮得……太邪门了。

“操，谁他妈装神弄鬼？”王凯骂咧咧，掏出手机电筒照过去，光柱里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可那股子阴冷感，死死地黏在背上，让他后脖颈子直发毛。他不是胆子小，就是怕这鬼东西。

“吱呀——”宿舍楼突然闷响一声，跟谁家悍马咆哮似的。王凯猛地抬头，心顿时提到嗓子眼。六号楼楼下，常亮着灯的那户突然灭了灯，窗帘严严实实地扯着，跟一口巨大的黑锅扣在那儿。

不对劲。王凯皱眉，这楼里住的大多是单身，窗帘一般都扯着，就那老李，管宿舍的，孤家寡人，平时就爱琢磨些命理玄乎的东西。可昨晚他不是还跟人打牌到半夜吗？

王凯犹豫着，脚步却像上了发条似的，不由自主朝六号楼走。越靠近，那股子阴冷感越重。他头皮发麻，有种强烈的预感——绝对是出事了。

按门铃没反应。这老李贼犟，半夜要是有事肯定接电话，除非……王凯心脏骤停。他想起队里老保安说的，这老李前阵子脸色就很难看，还偷偷往家里搬了不少歪门邪道的玩意儿。

王凯深吸一口气，掏出备用钥匙，咔哒一声拧开锁。门没关严，他蹑手蹑脚溜进去。一股混合着香烛和某种……腐烂物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差点没喷出来。

屋内光线很暗，只有一盏橘黄色的台灯亮着。王凯定睛一看，教室里的老李背对着他，瘫坐在椅子上。那身官服皱巴巴的，像裹了个破麻袋。最要命的是，他的头……耷拉得不成样子，脑袋歪得像个拨浪鼓。

王凯倒吸一口凉气，脑子里嗡的一声空白。“老李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老李没动。王凯绕过他，借着台灯光线仔细打量。突然，他瞳孔猛地一缩，老李的脸……怎么绷得死死的，像用线提着一样，嘴角咧着个诡异的弧度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眼珠子却浑浊得跟发霉的玻璃珠似的，空洞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
“操什么！”王凯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冲出门，连灯都忘了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