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喝了一口汤，咂咂嘴：“我说你这茅山道士，还真能搞出点名堂来。前脚刚拜师，后脚就能喊蛇精过去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那蛇精是什么来路？是冲着你来的，还是冲着我来的？”他眼神斜斜地往我这边瞟。

我正捏着两张符纸，准备叠好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谁知道呢。管它冲谁来的，来了再说呗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不再多问。我知道他这老狐狸心里打着小算盘，八成也想看看我能不能真请来蛇精，万一请来了……那他跟着沾光不就得了？

“行了行了，别猜了。”我放下符纸，摸出两块钱递过去，“今天的小费。”老王一把抢过钱，塞进兜里：“得嘞！我这儿还有点活儿，先去忙了啊！”说罢，他抄起他那根半人高的竹杠，哼哧一声就往门外走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。老王这人，虽然爱逗我，但确实是个实在人，守着这份保安的活儿，比什么人都用心。不像某些人，拿着茅山的牌子，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
正想着，口袋里的传音符突然震动起来。我掏出来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王磊，学校后面老槐树下见。”

我皱皱眉。学校后头的老槐树？那边杂草丛生，晚上去的人少，平常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谁会找我过去？我嘀咕着，把传音符还回去，转身就往学校后门溜达。

刚到老槐树下，就见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蹲在那里哭。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：“爷爷……爷爷……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哪是寻常小姑娘该有的样子？学校后门荒僻，晚上哪来这么多学生敢一个人过来？我皱着眉头上前几步：“小妹妹，你爷爷怎么了？”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看到我，她猛地抬起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，指着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：“爷爷……在那边……他在那边……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发抖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我把她拉起来，拍拍她的肩膀：“别怕，叔叔带你去找爷爷。”她却死死拉着我，不肯松手。我这才注意到，她手腕上缠着一条脏兮兮的布条，上面颜色暗沉，隐隐泛着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