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喝了一口汤，咂咜咂咜嘴：“我说你这茅山道士，还真能搞出点名堂来。前脚刚拜师，后脚就能喊蛇精过去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那蛇精是什么来路？是冲着你来的，还是冲着我来的？”他眼神斜斜地往我这边瞟。

我扒拉着碗里最后几口馄饨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谁知道呢，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吧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一口汤灌下去，猛地放下碗筷：“我看呐，是冲着你来的。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，刚进门就被蛇精看上，啧啧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少拍马屁了，赶紧干活吧。”

老王翻个白眼，麻利地收拾起他的修鞋摊子。我抱着那本已经翻看得起了毛边的《茅山符箓入门》，坐在小板凳上，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昨夜和蛇精打交道的场面。

那蛇精，绿油油的，盘在老王家屋檐上，蛇信子一吐一吐的，眼神阴森得很。要不是我刚刚学会的请神咒，恐怕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那蛇精长那么凶，怎么就想抢我碗里的馄饨呢？这逻辑我还真没整明白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老王收拾完，凑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书。

我叹了口气：“在想那蛇精。你说它干嘛突然跑我面前来？难道真就因为我学茅山术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抽出一根烟点上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眯着眼睛说：“这事儿得找师父问问。你才来一天，他还没怎么正经教你呢。”

我点点头，把书往怀里搂紧了。老王说得对，这事儿得找师父。不过师父在哪呢？老王说师父常年在山上，一年难得下来几次。

正琢磨着呢，老王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有了！明天去找找刘队。他管这附近的安全，说不定知道师父下落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刘队？哪个刘队？”

老王指了指街口那个挂着“XX保安公司”牌子的小门：“就街口那个，刘大勇，钢管舞协会的黑脸总监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：“那不是都爱搞魔术表演的吗？怎么还管保安了？”

老王皱皱眉：“谁知道呢，反正那小子神神秘秘的，说不定真跟这茅山术扯上关系。走走走，现在不早了，天亮还得上班呢。”

保安公司的地方挺破，就两间门面房，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。